孟繁佳——台湾日月谈

《紫空灵》

mengfanjia — Fri, 27 July 2007 13:20:35 +0800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《紫空灵》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紫

　　走了……

　　朦胧的颜色渐渐退却了温度，混沌的凝眸里，往日热情不再激荡。飘来飘去的挽歌，飘到夜风如丝的梦里，把本已破碎的心捆绑起来，呻吟声便从喉咙深处发出来，深邃如历史边缘的呼唤。
　　杯子圆润清亮，把眼睛看到的世界幻化成凹凸的影像，那幅风景画在半圆的墙壁上变成了弯弯的一叶枯黄。玻璃能将美原真给眼睛，也可以弯曲视线，看到的，犹如虚幻。

　　吧台上洁白的台布上，静静地躺着杯子与酒。摇壶和盎司杯张着口等待着，冰块儿从记忆的坚冰里敲落下来，晶莹被蒙上了一层霜色。手心里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，远不如红樱桃酒深情的颜色让心开始悸动。看着酒倒进摇壶里，冰块上洒上了血的痛苦，吻如一夜激情后的冷漠。
　　红唇如恨。
　　蓝色的香橙酒从倾斜的瓶口流淌出来，纤细一缕划过眼前，拿着酒瓶的手开始颤抖，只好让呼吸在这一刻停顿下来，直到最后那粒酒珠滴落。摇壶中血红冰块凄然成黛色。目光呆滞的凝视，只看到记忆中混乱了一切盼望。
　　手边杯子里，苦丁茶缓缓舒张了叶脉，慵懒地躲在杯底的苦汁里，摇动中恶毒地散发着满腔的怨恨。她只等着跳入摇壶里，搅乱本已暗动的迷茫。就在她欢快地跃进摇壶中的刹那，她的手指勾着悲哀，跌进壶中。
　　泪在这一刻从思念中悄然滑落。

　　摇壶里冰块冷静地相互撞击着，有力地声音在耳涡里打着旋钻进脑海，激荡听觉神经，叮叮当当的拨动心弦。终于，冰块消融，摇壶钢铁坚硬的壁上渗出了一层冷汗，掌心里刺骨的感觉已成麻木。

　　凝视。
　　缓缓倒入杯中，点点玉珠在杯中凝滞着，层层，层层，如一团粘稠的梦。静至。杯中的液体，在气泡翻滚的搅动中，从底层开始有了一线清亮。盯住目光，不让眼帘轻合，久久，连眼眸中也开始有了一丝清亮。那是疲惫的眼神中一宛紫玫瑰的身影，凝聚多了，落在杯里，一滴，杯中的酒液迅疾变得通透，清亮的一盏紫波，莫说不是思念的泪把紫浑色的梦魇，点成一块记忆的水晶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空

　　断了。是风中的思念，还是淡云轻渺的一声叹息？

　　月亮不见了。
　　藏在了黝黑的幕布中，掉下一滴眼泪，打在门口滴水观音的叶子上，再滚落在土地上，只是硬币般大小的一块潮湿。月亮的眼泪钻进土里，让这中秋前的夜晚，徒然蒙上了一层乍碎的思念。夜风中，一阵寒烟从四下里钻了出来，摇曳着咖啡屋苍老的招牌，不知是招牌禁不起寒烟的凛冽，还是无法承受夜风的侵袭，招牌的钩链断了一条，斜斜地垂在夜风凄凉的半空里，发出吱呀呜咽的哀鸣。
　　看着它，月亮透过厚重的黑幕，冷冷地抽噎着，泪滴一颗两颗三颗四颗……

　　发梢在夜风轻拢的灯影中，扫落着心头的孤寂，一两丝飘到唇边，沾在脸颊时，才感觉到不知是泪还是汗滴，轻轻滑落，嘴角蠕动了一下，舌间是苦，是咸，是涩，是酸，是悲，是怨，是一道思念的痕迹。
　　懒得用手去拢头发，只是把系发的发筋绞扭在手指间，眼睛看着手指扭曲的样子，血管在手背上拱起弯弯曲曲的，能感觉到要爆裂开的涨痛。早已愈合的输液的针眼，有青淤的点点印痕，那里似乎可以喷射出鲜红的血。

　　坐在寂静的花园里，屋里咖啡的香味，闻起来更加苦涩。抬头向深邃无际的夜空望去，心在等待月亮从黑幕中逃离出来，可她的泪滴依然轻轻点点地落在脸上，有一颗落在睫毛上，掉进眼睛里，那月亮的眼泪从眼角落在心地，酸酸的，原来那味道也和眼泪一样，心头的思念被它穿成一个空洞。
　　小心翼翼地捧着的爱情这杯酒，却在颤抖中掉在了地上。
　　什么都没有了，目光消逝在夜空里。雨开始大起来，月亮真的哭了，黑幕也遮挡不住悲伤。看着月儿的泪清洗着黑色的尘埃，花园的草坪上，只有身影任雨打风吹。思念被乱雨穿梭而过，脑海里只有它的躯壳，空荡荡地撞击着刚刚粘在一起的爱情。那爱情有多少道裂痕，早已成了抛弃它的借口，只是借口被封堵起来，爱情只是被摆在那里观赏的一钵破碎的玩偶。
　　残缺是美？
　　苦笑着，残酒一饮而进，无数的玻璃碎片划破嘴唇，划破喉咙，划破食道，划破胃肠……在体内游走着，划破血管，划破脏腑，划破骨肉……在意识里冲撞着，划破爱恨，划破记忆，划破最后的思念……
　　一切成空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灵

　　这个年代，情人早已成为乱性的借口。美艳的红唇不只是微启间可以轻露皓齿，也可以把绝情随意抛弃在心灵之外。拥抱着激情一夜，只是性灵在作怪，渴望一次交合，只为了欢愉后，能鄙视地面对自己。
　　怎么了？爱情到底还是爱人一生，还是爱这一段情？
　　酒可以调出千般味道，情却难有万种柔情。
　　酒可以麻醉失去爱情后颤抖哭泣的思念，情却不能在酒后，添满思念时的空灵。为什么爱一个人，不如爱一段情？难道爱只是如歌的往事，难道爱只是让麻木的性灵得到须臾的刺痛？人若成往事，白骨亦成齑粉。情若成往事，即便是封闭性灵，也无法将痛剔除的一干二净。
　　这世上早已将爱情讥笑成孩童手中的玩偶，哪里会有火热的爱情。只有冲动的激情，可以证明床第间性与灵是分割开的两个部分。

　　天有灵，是风是雨是云是月是雪，是风难绘风声，是云难描云洁，是月难书月朗，是雪难画雪清。这是天有灵却难表述的灵。地也有灵，是山是水是花是人，是山难描山巅，是水难书渊邃，是花难画花香，是人难绘人情。这是地有灵却难表述的灵。人有情，有情吗？中秋月，紫空灵，一轮朗月在天，却不能转去思念，一杯苦酒在手，也不能浇灭思愁。
　　天地间用爱来衡量，再轻的云也会用雨来坠落在山河的怀抱，天与地又有多高。人与人用情来衡量，即便是天荒地老，山叠嶂，海纵横，那情也是从远古流传至今。
　　相思，便是把爱情印了一个戳记。
　　半月柠檬落在清凉的杯底，在这紫色的暗夜里，却更显空灵。

这杯鸡尾酒总也调不成原来的样子了，看来经典的就应该留在记忆里，不必再拿出来重温。

《我吃老妹霄虹的菜》

mengfanjia — Sat, 27 January 2007 23:01:33 +0800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《我吃老妹霄虹的菜》

　　吃我老妹的菜根本就需要用诡计才好使。吃香锅那天，俺只知道马达来，还有老妹霄虹的妹子，马达看不看两可，俺老妹的小表妹一定要看，小表妹有一大好处，能让吃香锅喝醉酒，变成看秀色假醉酒。于是，香锅酒后都到了俺店里继续假醉。于是，俺把西藏妹子扎西姆乃情人节送俺的香猪腿从冰箱底儿倒腾了出来。俺醉醺醺地走到老妹身旁，注意！是身旁，不是小表妹身旁，隔山望海地跟霄虹说：老妹，这个可是西藏来的香猪腿，回头你给我煮喽，下午泡浮囊了，随便剁俩白菜，搁点儿粉丝五的，捏两撮香菜叶子，放点香油……。老妹听到这儿不干了：老哥怎么着，你不信你老妹的手艺不成？我会做的比你们家厨师差？俺一听，没词儿了，心里琢磨着，靠！老妹，你哥这胳膊肘不是放在小表妹的香肩上呢么，就让俺再多啰嗦几句不成？后来看到马达在一旁斜楞着眼儿看我，得！俺醉了，俺吐去还不成？你个臭屁虹！胳膊肘儿往你师傅那儿拐，小心得肘内翻！
　　俺白了马达和老妹一两眼，径直到花园里呕吐出所有香锅杂碎，妈的！老子今儿起就给胃腾地方。

　　马达比俺更早到了霄虹的几万平厘米的豪宅，很好意思地坐在吧台上，和老妹谈论着人生。俺进门后，很不好意思地学么着小表妹的婀娜，当然老妹金屋藏娇没能让俺得逞，心里盘算着，一定是马达和他徒弟商量好了。霄虹若无其事地跟俺说，老哥，你跟我师傅聊着啊，我做饭去。
　　这妮子！她老哥的心事儿怎么一点儿都不明戏呢？

　　饿了三天的肌肤，能不鬼吗？俺一眼看到吧台上放着黑褐、黄白两块面包，马达盛情邀请俺吃两片，一定没安好心，超市里的面包吃饱了，还让俺有肚子放香猪腿吗？可是，俺嘴里客气着，肚子不争气，算了，一片儿就一片儿，算打底儿，就是把胃和肠子口那门儿堵上！
　　上当就是上当！老妹的面包居然是自己烤的！NND！以前俺吃槽子糕捏着吃，那是因为俺家是富农。现在俺吃老妹面包是捧着吃，那是因为馋的！眼瞧着面包渣儿被马达胡撸到烟灰缸里，这败家子！真是拿俺老妹的面包不当干粮！

　　等霄虹从佛堂里端出三盘凉菜时，亦诺来了，还是一脸的沧桑，第二第一次跟马达和亦诺吃饭，俺总觉得霄虹有些失策，你老哥这大肚量，叫两位老大还怎么忍心下口和俺夺食？算了，也许这妮子摆明是告诉俺在她师傅们的面前，切不可豪放肚子。俺听着亦诺和马达海聊着未来马达的行程，眼睛不住地瞟向厨房，于是我看见了排着队准备牺牲的虾们。
　　小表妹怎么还不见出来？俺也奇怪，居然有一段时间脑子里没有想她？

　　闲得无聊，俺遛得着进了厨房，老妹很郑重其事地转过身来，用极为平缓的语气跟俺诉说着仿佛一件很重要的事：老哥，我做饭不希望厨房里有别人。
　　姥姥的，怕俺偷艺啊？你个屁妹霄小虹，跟你哥逗起壳子来，以后俺要是再踏进你的厨房，就天天住你们家当大食客！撤！饿着肚子闻闻味儿都不成！
　　什么事儿都怕将心比心，且不说俺老妹气哼哼把俺轰将了出去。俺刚扭头，这丫头冲俺身后就伸出了左手中指！靠！，现在的女娃子啊，什么不敢做？背在俺后面俺就看不见了？俺这怒火中烧，可是嘴巴张了张，看到俺妹的嘴角一咧，这火就消了一半儿。霄虹此刻眼泪快要掉下来了，嘴里喊着：那么蓝！狗日的！敢把俺弄伤了！我疼啊！
　　俺这就纳闷儿了，干那么蓝什么事？你轰我出来，那么蓝找你惹你了？霄虹高举着中指冲着我声嘶力竭叫到：看到没有！流血了！都是那么蓝惹得祸！右手上，俺老妹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，据说是有一天她从那么蓝手里夺下来的，怪不得那么蓝总称呼她恩人。吃饭的的时候，霄虹从精美的烟盒里掏出一根蓝色的香烟，姐俩恶狠狠地说道：抽死你，蓝色儿地！
　　俺想了又想，把骂这妮子的话又咽了回去，天知道她嘴上能骂那么蓝，心里会不会把俺也捎得上。

　　看着餐桌上开始越来越多得盘子，里面花花绿绿的，早就让俺嘬牙花子了。于是后悔一件事，没带相机来，说老实话，霄虹的菜肴，卖相不错，盘儿靓，色润，令俺开始垂涎一米了。俺嘟囔着，老妹，走得太匆忙，想着想着带相机，一出门，还是给忘了。霄虹从厨房里听到俺嘟囔着说，我这有啊。说完一溜烟跑到闺房里，她家大得能踩着滑板蹿。

　　有亦诺和马达在，俺自然又是看客了。明明餐桌在吧台后，让俺距离菜能保持三尺以上距离，马达偏说那儿光线不好，一盘一盘端到吧台上来。亦诺举着相机煞有介事地上下左右看看，马达把盘子在吧台上左右转换着角度，全然不考虑旁边一个诺大的空腹胖子在暗自自我谴责着，良心与欲望在斗争着。他们换一个角度，俺就喝一口普洱茶，这茶早已经把垫底儿的那块霄虹面包泡成管道疏通液了，酒是乱情箭，这时的茶怎么那么象刮肠散呦！
　　正在此时，俺看见小表妹从里屋扭得扭得地拐了出来。

　　小表妹此刻和俺一样，也是有气无力的，她说她上了感冒。娇儿无力是病拿得，俺这无力是肚子里没食儿闹的，根本属于病理和生理两种不同反应。俺忽然对俺的老祖特别特的佩服起来，那时他就知道孟家有俺这个不肖不给温饱不思淫欲。对小表妹的色迷迷之心转移到美食上，速度之快，令人一眼就看穿了俺整个就是一个酒色之徒。什么文人，有酒了，才色心徒起，酒肉不够，骗姑娘的眼泪早成口水哈喇子的流到牙花子低下了，完全符合酒色先后顺序的活体标本。以后医学院男科开病理观察室，霄虹的菜和裸体模特在饥饱两个活体标本面前，肯定能对比出胃液与荷尔蒙分泌速度的快慢来。
　　更可气的是，马达此刻倒了杯啤酒，俺心里暗想，跟俺比速度啊？老子一会儿喝白的！

　　马达看着丰盛的一桌菜肴，连声说够了够了，可以上桌了，俺老妹也一再催促大家可以尽快入席动筷子了。俺可不这样想，今儿个主菜还没有上来，抗都抗这么长时间了，还在乎这一会儿。眼瞅着霄虹安排的座位居然让俺坐了首席，右边亦诺左边黄小表妹，当然了，还隔着一位台湾妹妹，不然秀色与可餐俺可就真占全了。马达能面对面看着皇家双秀色，位置也不赖。他居然还问，什么主菜？
　　俺有些愤怒地说，靠！老大！主菜都忘了啊！香猪腿啊！俺暗自想到，用半根香猪腿骗来的这顿美味佳肴，居然把主菜给忘了！真不知道这老家伙上新娘子被窝会不会忘记脱裤子。香猪腿哦，终于在俺苦思冥想中端到了俺面前，要说老妹对俺好，那还真不是吹出来的。

　　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废话了，那时俺只顾着吃了，一没有看小表妹，二没有想小表妹，三没有琢磨小表妹。闷头发大财，眼前的香猪腿熬的汤都发白了，可是俺顾不上，在俺面前的跑不了。先直奔猪肉排队，马达给起的名字，俺立刻打乱队伍的阵型，一路冲杀进去，如入无猪之境。后来第二筷，再冲进长虾阵，乱军丛中，俺只舍上将首级，这里不象饭馆，没人给换盘子，俺为了节约盘中有限空间，本着虾壳补钙的原则，叫虾将们死有葬身之腹。俺为人厚道，凡事都落人后，尤其看到马达和俺一样取得了空前的战绩，俺更加着急。他空前就一定来抢俺后方，反正猪肉阵，大虾阵都闯过了，在嘴边的这锅白花花的香猪肘花汤能只是闻闻味儿就拉倒？

　　俺先给马达夹了一筷子肉，估计他能吃一会儿，这叫策略，孙子曾说过，欲擒故纵。又给身边的台湾妹妹加了一筷子，攘外必先安内，老蒋常干这事儿，俺也来个还施彼身。又给小表妹加了一筷子，不过现在想想，可能是错觉。等到俺真正开始给自己夹第一筷时，白花花的汤已经成为乌云密布的古战场了。俺狠了狠心，肉已经分出去不少了，估计隔山望汤的他们也不好意思再伸筷子了，亦诺虽然坐俺边上，但是喝酒时已经试探了老大的斤两，他为了革命的本钱，一定不会要了俺的命。

　　于是乎，俺这江湖兵器谱上第一把筷子，伸向了万饿的深汤。至于其它诸如生菜啊，小黄瓜条，辣椒拼盘，皮冻盅都不是主战场，路过时，分而歼之即可。

　　终于，俺可以扬眉吐气地说几句感谢俺老妹的话时，俺才想到，很久没有看到小表妹了，也很久没有想她了，也很久没有冲动了，现在俺饱了，可以对她说些什么了。可是俺突然感到有些紧张。因为，俺环顾左右，只有俺一个人还在战场上厮杀，他们都撤退了！真不够意思！你们好意思让俺一个人面对这一桌诱惑吗？不行，俺决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，因为这是在俺老妹家，战后不能打包带走。

　　悠扬的钢琴曲中，马达和亦诺他们陪着小表妹在聊天。俺独自在大厅里，听俺老妹霄虹弹奏着钢琴，时而快，时而慢的曲子从房子的各个角落钻进俺的耳膜。俺也随着乐曲跳起欢快的舞步，那是胜利后的喜悦吗？
　　非也，只为消食。

　　特此用三千文字兵记录这场非人的美食之战，并谨此期待下一场战役在老妹霄虹家厮杀，古来征战几人还。

《泡沫红茶——之冰河洗心》

mengfanjia — Wed, 17 January 2007 19:35:00 +0800

《泡沫红茶——之冰河洗心》

　　排军走了以后的日子，颇为无聊，想了想，好久也没见到小妹了，也不知道她怎样了，打了电话呼她也未见有回音，想来定是她学习太忙了吧。百般无聊时，翻看调酒的书，渐渐地入了神儿。

　　天渐渐地凉了，看着秋风四起的凄凉的景致，全然没有了金秋送爽时的惬意了。落叶在墙脚滴溜溜地打着转，偶而飞起几只塑料袋挂在树梢，象扯着的丧旗。顺着树梢望去，南去的北雁一字哀鸣着离家而去，轻叹世间清凉孤寂的旅人，被西坠的残阳拉长了身影，紧裹着的薄衣似乎要封闭那颗苍凉的心。

　　回到店里，心情莫名地糟糕极了，顺手拿起调酒壶吧玩起来。左右无事，心想，还不如趁此调杯泡沫红茶，兴许会有佳作出来。主意已定，就立刻动起手来，泡好绿茶，挑选基酒时，犹豫了好半天，倒底用什么呢？沉思片刻，先把君度酒拿下了酒架（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），目光寻视下，正好看见歌顿金酒所剩无几了，杜松子味立刻回到鼻腔中，就用它了，辅料早已准备好了，我屏息定睛地开始调起来了。

　　不知为什么胸口是那种莫名地酸楚，下意识地先倒了一盎斯的浓缩柠檬汁在里面。这下可为难了，倒掉吧可惜，不倒掉，违反了操作规程。再傻看了一会儿，心想，算了吧，权当是游戏，反着就反着吧，也许会更特别些呐。接着就倒入了君度、金酒各半盎斯（肯定这里面酸透了）再放了一大勺糖浆，扣上盖摇了起来。边摇边在心里体会这杯好喝不了！摇了不知多少时间，已听不见壶中冰块的撞击声了，拧开壶盖倒入杯中，丰郁浓密的白色泡沫悬浮在杯中，略品一口，味道初入口时酸甜还算适中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回头看了看酒架，猛然看见绿薄荷酒的碧绿，拿下来倒了半盎斯，用调酒棒顺杯壁极缓地倒了下去，杯底渐渐地呈现出一层淡渐至深的绿色，使这杯泡沫绿茶在色彩上不甚变化，而颇显淡雅。我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变化，杯中的泡沫上浮渐至清朗了起来……

　　正在我发楞出神之时，店门开了，进来的正是失踪了多日的小妹。正是想谁谁到。

　　“哥，在干嘛哪？”多日不见，小妹好像瘦了许多。我惊诧于她竟是如此的准时，象是知道我今天要调酒似的。

　　“我？小妹，这么多天你跑哪去了？你哥来北京你也不来看看！不象话！学习紧张吧？”我故做生气地问她。

　　“咦？哥，这是什么呀？”小妹所问非所答地倒问起了我。

　　“我新调的泡沫绿茶，还没起好名字呢，你给哥品品，看好喝吗？”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专注。

　　“好哇！好哇！”小妹的眼中到这时好象才有了一点光彩，我心里一阵的狐疑。小妹趴在吧台上，下巴懒洋洋地搁在左手臂上，右手慢慢地转动杯子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杯中的饮料。我插了一支细管在杯里，小妹抬起头吸了一口。“呀！好凉呀！”小妹紧皱了一下眉头，终于没一口吐出来。张开她那小嘴，哈啦哈啦地喘了几口粗气。看她那样子，我差点没笑出声来。小妹也感觉到上了当似的，更带着哭腔般地娇呵着：“哥！……你好坏呀！净欺负我，我不干！人家本来就心烦，我不来了……”说着，眼角真有点泪光了。真是小姑娘的脸，六月的天。我笑了笑：“好啦，好啦，谁让你不事先问问？上来就是那么一大口，我事先说了，刚刚自己调着玩儿的，我都没尝过，又怎能事先告诉你呢？小妹，告诉哥，怎么啦？谁欺负我妹妹了？哥揍他去！”。

　　“都是你啦，净欺负人家，我，我，我……”说着，说着，小妹还真的哭了起来。这下我可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了。

　　“小妹，怎么啦？快别哭了，告诉哥，不至于一口泡沫红茶就这样吧？”哽咽了一会儿，小妹终于止住了泪水，可还在抽咽着：“哥，没什么啦。是我自己不好，别笑我，没事啦。”这小丫头，说风就是雨的，从进门我就看出有点不对劲儿。可女孩子的心又怎能读的懂呢？得，不来找我，肯定有事，我也还是少打听为妙，谁知道又有哪句话会惹来她更大的心事呢？

　　“好吧，那就甭喝了吧？”我微微一笑，伸手要拿走酒杯。

　　“我不！哥调的，我就喝！”小妹紧紧地护住了杯子，生怕我抢走似的。

　　“好，好，好，你喝吧，不过要慢点呀。”我拿这小丫头也真没办法。看着她静静地仔细品着的样子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，泪水洗过的凝眸里更加清亮了，象这杯新调的泡沫红茶。她刚进来时目光的浑散，和现在比起来大不一样了。

　　慢慢地小妹喝完了这杯，可她好象还沉醉回味着，久久没有说一句话，她望着空杯子，轻轻地问我，又象自言自语地说：“哥，这杯该叫什么名字呢？”

　　这句话可问住了我，“那你喝了有什么感觉呢？说说看！”

　　“哥，刚喝时你也看见了，凉透了，心里到外的凉，就象这天儿，好凄凉的，然后……然后就酸酸的，有君度酒吧？还有一种松溪的香味，很清新的，酒味很浓，但不醉人，好象我进门时，躁动的心平静了许多……”

　　“噢？……”我若有所思地琢磨她的话，脑海里渐渐清晰了一幅画面：失落情感的旅人，心头烦躁不安，孤寂与痛楚，一个人无助地走在北国白雪弥漫的松林间。偶遇一温情松木小客栈，耳畔中传来木屋后刚刚解冻的河水潺潺的声音，一壶烧酒入心，冰河水洗去旅途尘灰，松木篝火的香气，释怀了愁怅的沉重……

　　“哥，我现在的心情好多了，谢谢你这杯不知名的冰凉的水。”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，灵光乍现般的念头，一闪而来：“小妹，它就叫‘冰河洗心’吧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
　　“‘冰河洗心’？”小妹自言自语地回味着，“真能洗去我的……？”小妹的声小的我也听不见了。但我在想，能洗去她心中的伤悲与忧郁，还我一个快乐的妹妹，冰河也就不会再封冻了！

　　天已渐渐地黑了，小妹的脸上也渐渐的有了笑容，可我的心却沉寂了下来。

《泡沫红茶——之冰河洗心》

mengfanjia — Wed, 17 January 2007 19:35:00 +0800

《泡沫红茶——之冰河洗心》

　　正在我发楞出神之时，店门开了，进来的正是失踪了多日的小妹。正是想谁谁到。

　　“哥，在干嘛哪？”多日不见，小妹好像瘦了许多。我惊诧于她竟是如此的准时，象是知道我今天要调酒似的。

　　“我？小妹，这么多天你跑哪去了？你哥来北京你也不来看看！不象话！学习紧张吧？”我故做生气地问她。

　　“咦？哥，这是什么呀？”小妹所问非所答地倒问起了我。

　　“我新调的泡沫绿茶，还没起好名字呢，你给哥品品，看好喝吗？”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专注。

　　“都是你啦，净欺负人家，我，我，我……”说着，说着，小妹还真的哭了起来。这下我可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了。

　　“好吧，那就甭喝了吧？”我微微一笑，伸手要拿走酒杯。

　　“我不！哥调的，我就喝！”小妹紧紧地护住了杯子，生怕我抢走似的。

　　这句话可问住了我，“那你喝了有什么感觉呢？说说看！”

　　天已渐渐地黑了，小妹的脸上也渐渐的有了笑容，可我的心却沉寂了下来。

《泡沫红茶——之碧潭千尺》

mengfanjia — Wed, 17 January 2007 19:35:00 +0800

《泡沫红茶——之碧潭千尺》

　　忙起来，就什么都忘了，最近生意好的出奇，我和几个伙记都累的快喘不上气了，可每天都还坚持着到网上看看。

　　这天，接到一个电话，是我上学时的死党室友大军打来的，“嘿，杀手，还没死呐，买卖怎样了？客人多吗？咱妹没烦你吧？！我可躲清闲了，这丫头！我后天上午十点到北京，公干，接我啊。好了，见面聊，我忙着呐，你也忙着睡吧！”还没等我说呢，大军就挂了电话。“喂，喂？喂！……”这小子，还那样，得，接着睡。

　　转眼后天已到，值了一宿的夜班，不感睡觉，苦熬到九点。到了机场，真是老天可怜，飞机居然早到了半个小时，不能说不是个奇迹。顺利地接到已发福得一塌糊涂的大军，和他身边很漂亮的小姐，经大军介绍才知道，是他的秘书小周，从他俩的举止行态上来看，这死胖子可有点瓜田李下之嫌、监守自盗之疑呀。一路上，大军和我吐沫星子飞溅的谈笑往昔，直逗得小周咯咯地笑个不停。到了大地花园酒店，安派好他们的住处，我才告辞回家，做我的清秋大梦去了。

　　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假公济私来了，反正第二天晚上他们来店里就告我，公事办完了。我问大军：“见到小妹了吗？”他摇摇头：“这丫头，不知哪疯去了，告她室友了，叫她晚上到这来。”落座后，出于礼貌，我先问小周要喝点什么？

　　她居然张口就说：“喝就喝独特的——泡沫红茶。”

　　我心里纳闷：“噫，她怎么知道的，没人给她看酒单啊？

　　她笑着说：“泡沫红茶里有两种不喝——月亮宝石、椰林星诺！”

　　“啊？？？神了！她该不会是个间谍吧，怎么这样门清呢？！”我心里更加疑惑了。

　　大军一推我：“去呀，发什么呆呀？快调！调不好我可免单再倒讨钱呀！先给我一扎啤酒。”

　　这死胖子，嫌我？哼重色轻友的东西，改不了，我起身来到吧台，铺好了操作巾。

　　冷却的红茶里，我先倒入了一盎斯的绿薄荷酒，再倒入了用半个柠檬压榨出来的柠檬汁，用摇壶摇好后倒入杯中，再沿杯壁缓缓倒入几滴绿薄荷蜜，再倒入四五滴蓝橙酒，最后，把一颗绿樱桃去梗沉入杯底，杯口饰上一片黄色的柠檬片——“碧潭千尺”就调好了。

　　端到她面前的这杯泡沫红茶：晶莹剔透的碧绿，由上至下是渐深的，到了杯底幽暗蓝绿的深邃，就象深不可测的渊潭，潭心的绿樱桃，就象一块磐石一样的深沉、坚实。小周用吸管吸了一口，说道：“我来给您品品这杯好吗？说错了您可别笑我呀。”

　　“那敢情好，我洗耳恭听。”我瞧出来了，这小周今儿个可是有备而来的。

　　“这杯取名碧潭千尺的泡沫红茶一定是和友情有关的吧？！取意‘桃花潭水深千尺，不及汪伦送我情’的诗句吧？！绿色象征着友谊如那常青藤一样的永存；由上至下的绿色象征着感情的深厚；杯底的樱桃又恰如这颗友谊之心——坚实稳定；味道中酸苦与甘甜，也代表您二位同甘共苦的同窗之谊；而杯子主体的晶莹剃透的色泽光亮，也正是二位心地纯净、心无杂念的最佳体现。明天我和王总就要走了，这杯泡沫红茶来送行，可正是‘虽有碧潭深千尺，不及书生送君情’我可说得对？书生？”小周俏皮地冲我眨了眨眼睛。

　　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，她肯定是我的网友。

　　“唉呀呀，可不得了，小周，你今儿是怎么了？分析得这样精僻呀。”在一旁一直反常地只在倾听的大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
　　“咳，我有什么呀，其实你们不知道，在我们临来之前，您妹妹就打过电话来了，知道二位肯定要见面，而且也知道这次我要随行，她特意叮嘱我要我为您二位点这杯泡沫红茶，她说孟大哥曾对她讲过这杯碧潭千尺是寓意友谊常青的。她也没喝过也没尝过，我这也是胡批妄论的您和孟大哥不要笑话我呀。”说完小周就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。

　　看见她霞染腮红的样子，我心里终于明白了，看来我可是要多了个弟妹了，真为孑然一身的大军感到高兴。

　　其实我觉得，真正聪明的是小妹，一手策划安排的这出戏，既让我和她哥哥重温了友情，又让这位未来的嫂子在她心仪的男人眼中添上一道浓抹的重彩。我能说她理解的不对吗？两个现代的女孩儿，一样的冰雪聪明，这杯碧潭千尺又何尝不是小周对大军的情深意长呢？呵呵，我这傻灯泡当的，足有一千五百瓦，哪如小妹鬼灵精怪呀。

　　看着他二人含情脉脉的样子，我连忙起身，说道：“我给小妹打个电话去，看她回来了没有。”他二人仿佛没听见我在说什么。

　　得，你这死胖子，等着瞧，不理我，爱河里淹死你，我站在门外看着星空，仿佛听见在遥远的地方，小妹正捂着嘴偷偷地笑，那眯着的小猫眼，煞是好看……

《情浓平安夜》

mengfanjia — Tue, 26 December 2006 19:00:41 +0800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《情浓平安夜》

　　咖啡屋终于安静了下来，满屋子的人在圣诞的钟声敲响后没多久，就象约好了一样在短短的时间里走了干干净净，只留下一地的花花绿绿的纸片和各种烟头果皮，也许这才能证明刚才的狂欢，也多少掩饰我的一丝惆怅。

　　从吧台里出来才发现靠窗的一个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女孩，她面前的一瓶法国波尔多干红，已喝得所剩无几。烛光在她的眼里跳动着，在那渴望的眼神中却有种极度的悲凉刺痛着我的视觉。我轻轻地走到她的面前，告诉她我们要打烊了，她缓缓地抬起眼皮，看了看我，然后极快地倒上的一大杯酒，用一种极为夸张的姿势将酒一饮而进了。随后她便开始语无伦次的把泪水与伤情都渲泄给了我。我听得出来在今天本该狂欢的夜晚，她失恋了。
　　我感觉的出她是在极短的时间里，便将一整瓶红酒倒进了自己的胃里。于是红酒掺在她的血液里，将她的脸烧得通红。也许她的意识里有了一丝幻觉，那暗痛苦醉的神态，给我的感觉就仿佛那许多年前的阿莲。渐渐昏睡的她慢慢地趴在桌上，我实在不忍心把她叫起来，看见她趴在那里舒服的样子，我吹熄了跳动的蜡烛，再取来我的大衣披在她瘦小的身上。看着她眼角的残留的泪痕，我叹了口气，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壁炉前的沙发旁，添了一块木头，在噼噼啪啪的木头的爆裂声里陷入了我思念的泽国里……
　　……夜在漆黑寒冷的梦里滑行，星光早被肆虐风吹得惨淡黯然。几片残留着夏日的绿秋日的黄的柳树叶儿，还在枯枝上瑟瑟抖动着薄衣的孤单，哪还有如剪秋水翠绿的婀娜。白色的月亮远远地冷视着园子里的薄冰，地上打着旋儿的落叶绕着窗外的那棵早已秃兀的老槐树的枝干，戏弄着往日的浓密与它苍老的背影。　　我坐在咖啡屋里，手里捧着一杯绕颈弥香的黑咖啡，饮一口却苦涩得竟象配出的中药，哽咽在喉咙里，我只想去用它暖自己那颗渐冷的心。
　　呆呆地斜倚在窗前暖暖的沙发圈儿里，把眼睛闭上一会儿，思绪却不能入眠。黑爵士暗哑凝滞般的音符，从音质绝佳的音箱里倒出来，四面八方地撞击着我唯一还没关闭的耳膜，砸得我心慌。冷风在屋外来回地奔跑着，象不知疲倦的顽童。心里想着为什么还不下点雪，莫不是都入了梦？挪了挪忙了一夜的身体，想在沙发角里找一处惬意的地方。
　　渐渐地意识开始飘了出去……

　　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，竟晃若隔世。我抬头向窗外看去，靛蓝色的夜空里开始有些晶莹闪着光的羽毛轻盈翩跹了。揉揉不敢相信的惺忪睡眼，站起身，晃了两晃，窗外已满是素裹的银装世界了。走出咖啡屋，睡意顿消。伸出手去接这漫天的仙使，掌心里飘然而落雪花，却化做天使的泪珠在诉泣离别的无绪。我用舌尖舔舔，咸的甜的还有些苦涩的味道。在漫天飞舞的冰花里是她的凝眸划过心头。
　　夜仍是静得可怕，路边偶有一两辆在雪地里踯躅慢行的出租车，就象城市丛林中觅食的夜行猎豹，两眼发出的惨白灯光，照射着弥散开来的雪雾。一路过去，留下的车辙划出了两道永远平行的印记。我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，脑海中思念她的一抹记忆更是仿佛冻结在这宁静的夜里。
　　昨夜，她发来一封伊妹儿，告诉我在英国很好，并问我过得怎样。我只告诉她，每天的夜生活最无聊的就是独处的凌晨。那时万籁俱寂，自己能听见心跳的声音。那时就是最想你的时候，不知你过的好不好？她回信说，明天就是平安夜了，要是北京下雪了，就是我在这里想你的眼泪被圣诞老人用滑犁带去的。你想我吗？那就在壁炉里多添些炭柴，然后随那缕青烟飘到泰晤士河边的钟声里，来敲醒我的梦厣，好吗？

　　我在地上拢起一团雪花，把它攥成眼泪的模样，放在唇边，哈上口气，于是它真的变得象一大滴眼泪了。回到屋里，我向壁炉里添了三两根木柴，火开始被压了下去，但很快更高的火焰开始升腾，于是那大滴的眼泪开始在这炉火的温暖中化去，慢慢地在我手心里漾出去，滴落在地上，一滴一滴的。手被冰冷的泪水刺得钻心的痛，渐渐地手指开始变得麻木起来，可我舍不得放开她。冷至极处，我竟感觉不到是我的手在捧着她，眼泪变得圆润，通体晶莹了。炉火在她的泪光中跳动，也暖了我的心。从心房里澎湃而出的血冲击着被冷冻的血管，手指尖开始有了一种感觉，一种麻木后被电击的感觉，一种被电击后复苏的感觉。那滴泪终于在我的温暖中变得越来越小，地上的泪水也开始在炉火中升腾，我的眼中也开始有了朦胧。在这朦胧中我感觉到百骸通透。
　　就快到新年了，何时才能再见到你的容颜？
　　思念被白胡子老人带到了你的身边，耳畔中传来仙乐般的铃声，窗边的女孩发出一两声呓语，还是那样一种哭泣的梦痕流到了空气里。我的心开始清朗了起来，活动一下渐暖的四肢，倦怠的心灵在平安夜的黎明有了一丝冲动。拿起电话，迟疑地按下在眼里心里跳跃的数字，每按一下都象给心灵注入一份活力。
　　占线，
　　还是占线！
　　仍是占线？
　　于是我的手更加坚决的挂上再重拨；于是我的心在每一次的重拨里开始激荡；于是心灵的激荡拥堵在喉咙间我欲呐喊；于是在冥冥中我听到了你的声音！

　　夜就快要过去了，炉中的篝火渐渐地只剩下灰烬。门忽然响了，抬眼看时，路灯下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，夹着风雪闯进了门，他快步走到窗前，呆呆地站在那里盯着女孩在看，侧影中我看见他眼眶里的泪光在盈盈地跳动。他伏下身想抱那个女孩，却在犹豫间又站起身，他慢慢地退了一步，还是在等，等什么？也许是在等心中的激情去战胜理智吧。
　　我走到他身边，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只对他说：“去叫醒她，也就唤醒了你的激情。”他不再犹豫，摇动她的肩头，呼唤着她的甜昵，她睁开醉梦恍惚的美目，就在短短的五秒钟，空气都在凝滞……
　　一声痛哭终于在女孩扑进他的怀里的刹那间震荡了我的心灵。我走出咖啡屋，轻轻地掩好门。
　　手机突然响了。看看那一连串的号码，我微微笑了，这雪裹情浓的平安夜竟是这般美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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